别枝

对酒行五岳为倾♥sp预警♥对象可以不找,CP必须得磕♥坑品优良的日更选手,文笔剧情渣,慎入

【云山万重】第二十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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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言娘是与我一同住在倾云峰的。我本意是为了方便照顾他起居,可他虽是一个小孩子却因为从前种种经历而不需要我来照顾。

一日我教他读书习字,他的天赋是极好的,只是被他那便宜阿爹耽误了,没能及时启蒙。低头看了眼跪坐在我身侧的言娘,他神色专注的在临字,一笔一画虽不算得好看,却也有些筋骨框架。

我无端冒出了一个想法:“言娘,你想换个名字吗?”

言娘他一愣,手下顿了片刻后又接着写,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:“我还不太识字,这个事情不用忙的。”

听了这话我也一愣,他竟是想自己取名字?这倒是符合他的性子。

“要不要我帮你啊?我认识很多字呢。”随即我也一笑,原来我想操的是这份心。

“啊?方麒,你很想帮我取名字?”言娘终于是停下来,歪头看着我。经我好好喂养后的他终于是脸圆了些,如同一个小团子,可可爱爱。

“是啊是啊,如今你和我走了,红尘之中的姓名还是放下的好。”其实我总觉得一个男子不应该叫如此名字,况且他的阿爹本就没安好心。

“嗯……可我只是把你当朋友,没把你当爹……”言娘面上万分纠结,仿佛难以抉择。我听了这话也是一惊,我也没把他当儿子啊!难不成他以为这是老子给儿子取名字么?

“不不不!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我话还没完便被打断。

“方麒,你真的叫方麒吗?又是为什么叫这个呢?”言娘终于没有再讨论我们两个人的关系。

“避世方之外,祈人间祥瑞。”方麒,不过如此,“我这名是自己取的,从前种种我不会再有留恋。”

“哦,你是自己取的,那我也不用别人帮忙。不过我不想改,留恋不留恋红尘又不是一个名字能决定的,并非与三清同名的人都能白日飞升。”言娘不再理会我,低头继续练字,我叹了一口气,还真是我白操心了。

“方麒你出去玩吧,不要打扰我了,去练功去调息,干什么都好。”

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被小孩子嫌弃,理由还是吵到他努力学习了。我立于院中,郁闷的观云起云落。

再后来,是言娘觉得我们两个住在一起耽误了他的修行大业,非要自己出去住。我心中不舍,但也没有办法。我与言娘如同忘年之交,我不知道怎样用师徒的身份和他相处,他虽愿意让我教他许多本事,却也不愿意与我遵循那些师徒的礼仪。是以,在修行一事上我不想他太辛苦,而他却总想更尽力些。

在他搬离倾云峰的那一日我给了他一块白玉坠,他明白这东西的用途,但在这今后许多年里也从未用过。直到我用计逼他去极北之地那天,我做全了戏亲手将那白玉坠砸碎于他和缨葵的面前,那白玉坠也并没有真正用过。

待我们修行很多年之后,我与言娘的修为大增,他虽不及我,但也算是优秀至极。

“方麒,我们很久都没有下山了。”此时的言娘早已有了和我一般高的个头,着一身白衣好似白玉无瑕。

“也是,我们一起出去看看,不过不可以太多插手凡间事宜。”随着修为的增高,我已能感受到些许的天道气息。

言娘得了我这话微微一笑,而后一个纵身便飞离了此山。我一愣,他竟然说走就走还不等我,气得我连忙追了出去。

到了凡间我二人便不再用些神仙功法,只是如同常人一般白日出行夜住客栈。此次出来得匆忙,我一分钱没有,言娘身上还有把折扇,他虽舍不得,可为了住店只得无奈当了。

“你可别舍不得啊,既然是出来云游的,那就得好好体验一番。”我笑着往椅子上一坐,言娘面上有些不服气却也没说什么。

为了省钱我们住一间屋子,付钱的时候掌柜用一种极其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们,而我俩都装作没读读懂,一起进了屋子。

夜里,院中似有人出入,而气息略有不同。

身侧的言娘停下调息“唰”的坐了起来:“是魔族。”我已翻身下床,推开窗子领着言娘跳出去。

寻着气息前去,我们追到了一个身着黑衣披着黑色斗篷的人,他一路前行,我们匿着气息尾随而行。

末了,他进了城郊的一间木屋,而后抬手将门掩上了些。里头杂七杂八的待着许多魔族,我本欲上前将其一网打尽,而言娘突然握住了我的手。我不解其意,他眼神示意我再仔细观察。我仔细一辨却大吃一惊,里头,竟然有凡人!

这真是羊入虎口,就这等境地,他怎么才能有活路?

我与言娘悄悄凑近了些,只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赤裸着上身双手紧缚被吊于房梁,一魔族持鞭往他背上甩,少年单薄的脊背已血肉模糊。

“教得怎么样了?”方才我们追踪的那魔族问道。

“呸,这小子硬气得很,打死也不想配合。”手持鞭子打魔族啐了一口,而后又顺手抽了那少年两下,少年只是颤抖,并没有说话。

“不错嘛,小子。天赋异禀还是块硬骨头,我说你何必死撑呢?听我们的话,以后混入正派里面替我们做事多好,何必在这里受罪呢?就算你被活活打死在这里,又有谁能知道你为正道而亡,又有谁能来救你呢?”那魔族声音阴暗至极,说罢上前掐住那少年的下巴,少年身子止不住的抖,却也没松口。

“哈哈,我知道,我来救你!”电光火石之间身侧的言娘已飞身而下顺势破了木屋的门,月光忽的全进了屋子,那少年惨白着脸诧异的看向言娘。

我紧跟其后进了屋,和言娘默契配合打的屋中的魔族嗷嗷叫,不多时就杀得他个片甲不留。

“没事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言娘笑意温和,解下了少年的绳索,掏出随身携带的药便往那少年身上抹。

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,待少年伤口止血后我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少年神色迷茫,而后眼神垂下。

言娘心疼得搂住他哄了哄,而后竟然瞪了我一眼道:“你不是爱取名字?”

我白了他一眼,我想要收徒也得人家愿意才行啊。

“孩子,你愿意和我们走吗?”我自认为笑容和蔼可亲。

少年眼神惊讶,看着言娘问道:“你们要去哪里?”

言娘道:“去追求无上大道,消灭世间妖魔。”

“我愿意!”少年神情激动,攥着言娘的手微微颤抖。

“如此甚好,‘缨葵’这一名你可喜欢?”我微微思考。

“喜欢,我很是喜欢。”他只是看着言娘眼中满是深情,而后他终于转头面向我道:“你是?”

我抢在言娘开口前道:“我是他师父,他这一身本事全是我教的,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二徒弟了。”

言娘面上有些呆愣,似乎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。我和他有实无名,今日当着缨葵的面这么一说,他日后也不得不叫我师父了。想到这个我竟然暗搓搓的兴奋了好久。

“师父?”缨葵疑惑的叫了我一声。我正欲开口回话,而言娘却脱下一件衣服裹着缨葵,抱着他走了出去道:“方……咳,师父你就别磨蹭了,师弟他伤势颇重耽误不得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
我看着他们离去时月光明亮至极,缨葵缩在言娘的怀里微微抬头,满眼都是光芒。

我叹了口气,只因为刚才来晚了一步,在缨葵的心里言娘便是他的救世主,将他从万丈深渊里拯救出来的英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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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·专注取名字一万年·麒

言·一脸懵逼成为弟子·娘


【云山万重】第二十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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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仁兄打扰了,我本是云游方士,今日恰至宝地,多有叨扰请见谅。”说话间我轻轻放下男童,再微微一礼。

那人依旧气得脸都歪了,粗着声音道:“我管你是怎么玩意儿呢,还神仙?给爷爬出去!”

听到这话我有些不高兴,脸色不似方才那么好看。他许是误以为我是被戳中痛处而神色一变,继而不再理会我竟是对付那男童去了。

“你个小za.种真不是个东西,我供你吃穿给你住处还这么吃里扒外的,什么狗.娘养的东西都敢放进来!”说着竟然抽起方才砍的柴朝那男童身上抽去。

男童方才哭歇,鼻子眼睛还正通红,可爱白嫩的脸吓得一白,竟然就闭着眼直挺挺的站在那儿等着被打。我心中一痛,抢在木条甩下前抱住男童离开原地。

“你!”那人手中握着木条气得有些抖,却是没有料到我还有如此身手。

“如此龆龀之子,怎么舍得下此毒手!”我横着眉,心中气愤不已。

“呸!他就是个野.种,老子爱怎么对他都是他的福分!”那人骂完后恶狠狠的盯着我怀中的男童,若不是忌惮我的实力,以他这阵势定会冲上前来痛打男童一顿。

“阿爹对不起,是我不好。不过这个公子他不是坏人,不要骂他。”男童含着泪低声道。

“哼,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说罢他深吸一口气,用木条指着门外道:“出去!放下这个小za种,给我出去!”

我向门外看了一眼,因着方才的争吵,外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乡民,低声讨论着我们,而这些人中有不少是之前拒绝我进屋的。

我心中一叹气,差不多了。

“既然不受欢迎,那我便要走了。”我说了这句话,那人显然松了一口气。

“不过……这孩子我得带走。”怀里的男童一惊,正要开口,而我暗暗点了穴,他便不能开口也不能动。

“好你个小鳖犊子终于露出马脚了,你是想拐人!”那人又瞬间有了底气,朝外面议论声更大了些的乡民道:“大家看清楚!这小王八蛋是个人贩子,今日我们一起上,就不信不能把他打死在这里,看他下辈子还敢不敢干这种勾当!”

乡民们跃跃欲试,竟还真的有人进了门准备上来将我活活打死。虽然男童不能说话,但他怦怦直跳的心我已能感受到。

“呵,不自量力。”我放出灵气众人便被波及推倒在地,一个个眼神震惊不已。

“这……他会功夫!”乡民们一个个大眼对小眼,惊得不知该怎么办。

“不,我是——神仙。”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当一个神仙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情,能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。

我脚下一点身形便浮在了院落之上,正好午日光芒万丈,在我身后射出了普世的阳光,逆着光飞悬于众人眼前,他们一定以为自己遇见了真正的神仙。

抱着怀里的男童飞身离开的时候院里院外的乡民跪了一地,磕磕颤颤不知在说什么讨扰或是祈福的话,而这已经不重要了,反正我也不会替他们实现这些愿望。

飞到了毫无人烟的山林里,我放下男童解了穴。

他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道:“你……你不可以这么做的!这样……这样……没人给阿爹养老送终的!”

不提还好,一提到那人我也一时有些火大。

“哎,你不要这么激动啊!我这是为你好,你名义上的阿爹不是什么好人,你和他在一起日子不好过的。”我说着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,却被他侧身躲了过去,他依旧哭得抽抽搭搭,方才提及自己过往也不见得他哭得如此厉害。

“你不懂!你什么都不明白!”他一边哭着一边道:“阿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了,不能没有我!”

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,就那人的态度,怎么像是在意他的呢?无奈至极只好道:“小兄弟,你的阿爹并不是真的在意你,你有见过其他父子吗?哪有老子这么对待儿子的?”

不曾想他哭得更是厉害道:“阿爹就是在意我!他说阿姐已经过世,他能把对阿姐的爱也给我,只要我乖乖听话,他就会给我一个家。”我听了这番后话脸色阴沉了下去,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越发寒冷。

这分明是女童的衣物。

看着他哭哭啼啼的吵着要回去的样子我心中无名之火蔓延焚烧:“住口。他从来都不在意你,你想要的也不是他的爱。”

他突然顿住没有继续哭闹,而后大吼大叫“不!不是的……”我打断道::“你只是想要一个安身之处对吗?”

“不!我要回家!”他又闹着要回去。我无奈一把搂住他,任他在我怀中扑腾我也不放开手。

“听话,和我走,我给你一个安定的生活。”我轻拍着他单薄的后背温柔道。

他终于是安静下来。在我以为他想通了,正放手让他从我怀里出来时,他竟然敢撒腿就跑。我愣了愣,而后四处张望,折了根细的枝条追上前去。

“小兄弟,你这样有些不厚道哦。”我落在了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你让开我!”他皱着眉,奶凶奶凶的朝我吼道。

“嗨,既如此,那我也不得已如此了。”我伸手抓住他,而后我盘腿坐地将他往我腿上一按,他的臀便自然的翘起来。

“小兄弟,得罪了。”我微笑着压下心中怒火,抄起手中的枝条便朝他臀上抽去。云游天下的时候常见长辈如此教训晚辈,今日便学着来这么一出。

他显然是被我打懵了,愣愣的不说一句话,待我用力抽了七八下以后他才挣扎着要起来找阿爹。

听到这话我就火大,手中不自觉加了些力气,他还闹着要走,我又添了分力道。

“我说小兄弟,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呢?他养你只是为了他自己,又不是真的在意你。若是他真的在意你,他怎么会让你穿上女孩的衣物,让你代替他亲生女儿呢?”我话音停了停,而手下未停:“你自己不也说希望我把他女儿复活吗?你自己都清楚,何必如此呢?”

我说着话,一边咻咻的抽着他的屁股。不知道我打了多久,也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停止吵闹,待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一动不动两手抓着我的裤子默默流泪。

“小兄弟?”我有些慌了,将他扶了起来,这不过是六七岁的孩子,该不会打重了吧?

“我叫言娘,不叫小兄弟。”男孩红着眼告诉我,“你叫什么名字?我愿意和你走。”

“你真的愿意?”我有些不可置信,方才闹得如此厉害,“不是因为我打疼了才这么说?”

哪知道这句话激得他又流了泪,眼中透露出万分委屈和绝望,轻声说道:“不是的……你为什么不相信我?是不是……连你也不想要我了……”

还未等他说完我便一把抱住他道:“我信!我信!”感受到他的眼泪滴滴答答的晕湿我的胸口,我连忙道:“我叫方麒!方圆的方,麒麟的麒!我不是不要你,我是怕你不情愿。”我拍着言娘的肩膀,他一直在流泪,只是没有哭出声音。

“真的?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言娘眼神弱弱的看着我,充满了好奇。

“记得我们怎么出来的吗?我虽不是神仙,但我会一些神仙的功法哦。”我笑着,搂住言娘。

言娘眼中一片向往:“好吧,方麒,我允许你带我走,我们两个去做快乐的神仙吧。”

“嗯。”我点头答应,终于是把他哄好了,而后我突然想起来他被我抽了一顿。

在言娘的惊呼声中我又将他按下,抬手就扯下他的裤子,那些伤痕触目惊心。

双丘上紫红的愣子胀鼓鼓的,有些地方简直快撑破了皮。而最让我心惊的是他的大腿,本应雪白的腿上布满了乌黑青紫的伤痕,我再一撩起他的衣襟,背上更是伤痕累累!

“他……他经常打你,是吧?”我心中一痛,轻轻揉着他的双丘。

言娘一阵沉默后道:“你来了,都过去了。”

我心中苦涩,不知该作何回答。

“方麒,你不会这样做,对吗?你动手都是有道理的,是吗?”言娘沉着声,他背对着我,我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
“嗯,我不会将我的情绪发泄在你的身上,我不会对你动辄打骂,相信我。”我将他的衣裤整理好,拥他入怀,“言娘,我们回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抱着言娘,走上了返回了路程。

这一次云游最大的收获便是给自己带来一个伴,虽然带着一个小孩子上山简直要了我半条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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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fufu的大师兄真是好撸!今日份的还是更了吧,大家新年快乐❤

【云山万重】第二十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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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厉的板子落下,宣明身子往前倾了倾又跪了回去。

我停下掂了掂板子,加了一分力道打下去。宣明闷哼一声,双手紧紧攥住了自己身侧的衣襟,身子不住的发抖。

按照这个力道接着打了十来下,宣明哼哼唧唧,已然跪得歪歪扭扭,我警示性的拍了拍他的大腿,他颤抖着跪正了。

接着挥手打下六七记板子,宣明终于惨叫一声扑倒在地。我弯腰用板子戳了戳他的臀,他喘息着摇摇头。

“宣明,你确定要赖在地上?”我抱手挑眉,本是不打算打他太多的,如此看来他竟还真有本事给自己赚上好一些数目。

“……是师父先耍赖的。”宣明趴地上,一脸生无可恋。

我又来兴趣了,连忙放下板子坐回去,又给自己来了一杯茶,准备听他的辩解。

“师父?”宣明疑惑不解。

“好了,请开始你的表演。”我抿了一口茶,回味无穷。

宣明显然被我这阵仗吓到了,呆了片刻后酝酿着情绪道:“师父说我今日还得继续,说自己下手有分寸……现在已经是我极限了,再打今日不可能还练得起!”说完这番话宣明停了停,抬头瞄了我一眼,见我没有震怒便接着说道:“师父这哪里是想让我……”

“我今日本准备打你二十。”我趁着品茶的间隙说了这么一句,接着继续喝。

宣明眼中一震,惊得说不出话,场面一度十分沉默。

呆了好一会儿,在我以为宣明是不是吓得晕过去的时候,他突然回光返照似的从地上窜起来,不可置信的说道:“这么说我就要完了?”

我抬头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道:“不,你真要完了。”

握起板子,我踱步至他身侧,他终于反映了过来,笑得很难看垂死挣扎道:“……师父……可不可以……接着刚才?”

我满面春风:“不可以呢。”

宣明表情凝固,默了一瞬后正义凛然道:“弟子当担重任,恐因此重责而耽误了斩除妖魔拯救苍生的大业啊!师父!”

我:“为师以为今日罚你不就是因为你没有听吩咐好好休息,随意传渡灵力差点伤了你与缨葵。请问这些有哪个利于斩除妖魔拯救苍生?”

宣明哑然,而后眼珠子咕噜一转,似乎想到了什么辩词,我抢先道:“宣明,你确实很重要,虽然如此重任落在你身上确实不易,但为师希望你能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将来发生的很多事情,就算是你厌倦了想选择其他道路,也要有这个实力去扫清障碍。”

“不!我不会帮助魔族的!”宣明急忙开口神色慌张:“弟子能得师父师兄搭救已是感激不尽,绝不会和魔族同流合污与师父对着干!”

“如此甚好。”我顿了顿,神色冷清道:“若是让我发现你敢干什么不利天下的事情,我绝不姑息。”

宣明有些害怕,小心翼翼的试探道:“……如何个不姑息法?”

我:“本尊遗世多年虽不能太多插手人间之事,不过要真到了那一步,和兵主正面对上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
宣明忽的扑通跪地上,眼中闪过一丝不解,更多的是充斥着心惊。

吓到他了,可都这会儿了不逼一逼他真的不行。

“弟子知错,是弟子偷奸耍滑,请师父责罚。”宣明端正跪地,颤抖着声音说道。

“罢了,今日本尊不想再见到你,回去吧。”我将身子一转,背对着跪地不起的宣明道。

“师父!”宣明膝行至我身后抓着我的腿。

我运起灵力微微一震宣明便倒在了地上,趁着这档空隙我闪身离开了。

“师父!”我已渐渐不再能听见宣明撕心裂肺般的呼喊。

心中有些烦闷,我胡乱窜着,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到了言娘曾经住的院里。

院子依旧满眼草绿,从屋子到院外有一条用大石柱铺就的小路。因着木楼底下是悬空的,石柱也是高高挺立。言娘还小时每每进屋都是要心惊胆寒的跳着进来,因为这个他抱怨了我许久,而待他长大后我又用这个嘲笑了他许多次。

念及过往我神色暖了过来,推门进屋,屋内依旧纤尘不染。从前的矮桌依然在老位置,香炉已许久没用,那常有的沉香味早已散得一干二净。

绕至里屋,床铺整洁一如当年他离开时的样子,打开他的衣橱,他喜欢的那些衣物一件也未能带走。

我叹息着摇摇头,便看到了衣橱深处的一摞衣服似乎鼓鼓的,有些不对劲儿。伸手摸了摸,我拿出了一个流光精致的檀木盒子。

言娘竟会藏着东西?我一时间有些许好奇,运起灵力小心破开了盒子上的封印,打开后我有些惊讶,却又觉着应该。

再叹了一口气,我又再给盒子上了一道封印,以言娘的本事费些力气绝对打得开。

我靠坐在言娘的床头,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。

那是一根红线串成的手链,猜都不用猜,缨葵送他的。

想到缨葵我无力的叹了一口气,我觉得自从收了缨葵与宣明,而言娘离我而去以后,我的情绪越来越容易波动了,简直就成个凡人了。

很久以前,我寻着灵气找到了西边的这处宝地,避开了灵兽多的地方,我在好几处空旷的地方修建院落居所。并非我想要如此奢靡行事,只是我找到一个落脚点修行一段时间后,便觉得还有更好的地方值得开发,如此,便有些很多的屋院。那时只我一人,我在倾云峰住定了后其他峰便空着了。

一日我忽然意识到我已避世快百年,不知红尘什么模样,可有歪魔邪道在祸害人间。我随即决定下山看看。

我带着行囊艰难下了山,彼时我无师传道,仅依靠残存的古籍摸索大道,修为还不及后来同龄的缨葵。我从西方出发,向着东方前去。

路上我走过了江河湖泊,见过了朝野纷争,目睹了人心向背,直到……

那一日我来到了不知哪个国家的边远村庄,挨家挨户询问后,终于有一人家肯开门让我进去叨扰两日。

开门的是个眉目清秀可人的小姑娘……?

我愣了愣,修道使我能以其他方式看到事物的真相,他……是个男童!体内游走着的纯阳之气世间少有,万里挑一都不为过。

“公子?请进。”他眼神清澈,还存着几分疑惑,我谢过他的好意跨了进去。

他竟是在劈柴。

六七岁的男童握着几乎有他一半高的斧头,动作熟练的劈着柴。

我有些惊讶,为何他会干这些活计?

“小兄弟,你歇着罢,我力气大些,劈柴这活就交给我。”我笑着上前正欲接过斧头。

而那小童惊得合不拢嘴,顿了好一会儿才抱紧斧头道:“你怎知我是男童?不不不!你是客人不能干这种活的,你歇息着吧,若是渴了饿了叫我一声便好。”

说罢他又抡起斧头准备劈柴,见我还站在一旁兴许是怕我来抢斧头又或是怕劈柴时木渣飞溅到我,他一手抓着斧头,一手费力抱着一截木头走开了。

我皱眉,这小孩子教养不错,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。

我追着那小子去了,他见我过来又惊了一下,我抬手点了穴他除了能眨眼说话便动弹不得。假装没听到他劝道我去休息的话,我抱他坐在了椅子上,而后捡起斧头开始劈柴。

“你想知道吗?”我一边劈柴一边问道。

“……客人就应该休息……啊?!知道什么?”他本还在焦急劝着我,而我突然打断了他。

“知道你是男童。”我说完嘴角一弯。

“啊!是这个啊!想!”他眼中充满好奇和对我的崇拜。

我呼一口气,直起身子看了看他问道:“你知道神仙吗?”

“知道!阿爹经常提起过,神仙神通广大无所不能。”男孩眼神一变,不知又想到了什么,而后问道:“你是神仙吗?”

“嗯……是也不是。”我也不知该如何判定我自己,与书籍话本里的神仙不同,但我确实不同于凡人。

“这样啊……所以你就不住在天上?”他的眼神亮晶晶的,好似装着无尽的宇宙星辰。

“住在天上的是羽化成仙之人,我还是凡胎肉体,并不住在天上。”我又继续着手中的活,这么一会儿,我已掌握了劈柴的技巧。

“那你能满足我一个愿意吗?”他的眼中又充满期待,我无法抗拒,只觉得说一个“不”字就是罪过。

“你有何愿?”我又低头笑了笑,小孩子,想要的无非就是些吃喝玩乐的东西。

“你能让阿姐活过来吗?阿爹只有她一个孩子。”他眼神有些难过而又有些期待。

我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,这句话有太多的含义,他的阿爹并非是他的亲生父亲,他过世的阿姐才是他阿爹最珍爱的人,那么他的处境……

我沉着声问道:“你家中有多少人?”

“听阿爹说本来有三个人的,阿姐夭折后娘亲便疯了,成日疯疯癫癫的连阿爹也管不住,后来跳崖死了。”他眼中含着悲伤,而我心起伏不定。

“那你呢?”我只这么问。

而他的眼泪确是突然滚了出来:“听阿爹说我的亲生父母将我放在他的屋前便走了,从此了无音讯。阿爹没有孩子,就指望靠我养老送终。”

我心中一痛,看他默默流着泪无声痛哭我便觉得饱受折磨,连忙扔下手中的斧头,奔过去解开他的穴道将他抱在怀里擦泪。

“你想离开吗?”我哄着低声问道。

他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,还未说出什么话而门咣当一声便被推开了。

来人身材魁梧,肩上还扛着一捆木柴,他双目圆瞪对着我骂道:“黄口小儿,敢私闯我宅!”

怀中的男童一惊,正要从我身上跳下去,我一把拽住了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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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爆字数啦~大概算双更?明天跨年就不码字了,么么哒♥


【云山万重】第二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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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我惊奇的是,宣明竟然偷偷溜了过来,不愧是师徒啊,我们两个来的时间还真能撞上。

我敛了气息避于暗处,只见宣明他步履轻巧,猫着腰窜到了缨葵的院门前,偷偷扒开了一条缝贴近了看,见我不来旋即就立直身板推门而入,还记得将院门小心关好。他快步走进了缨葵的小屋,并没有点上灯。

我飞身跃上了缨葵的屋顶,趴在上头轻手揭开一片瓦。好在今夜无月暗淡无光,宣明没有发现上头的我,而我的目力极佳,正好在此处观察。

宣明推了推缨葵,又轻轻唤了两声“师兄”,而缨葵依旧昏睡不醒,没有做出半点反映。

“啧,难搞。”

宣明抱怨了一声后往床边一坐,双手放腿上低头想些什么。而后见他突的跳起来,抓住缨葵的手竟是开始渡灵力,妄图走通经脉强行为缨葵恢复体力。这招貌似可行,不过宣明传功的方法不得当,灵力一直渡不过去太多,后来宣明铤而走险,抬手就用尽全力渡灵力。

我在房顶上看得一惊,这么个渡法待会儿两人都得被反噬,手下一拍只听“哐啷”一声,那瓦片已然被碎了,蹦裂开来的碎片还飞溅到了屋子里。赶在宣明抬头前我离开了房顶,待宣明跑出屋子查看的时候我已跃出院外。

宣明有些慌张的在院里转了转,而后将门关上,低头回去了。

翌日,我仔细品着茶,宣明神色如常的跪在我的面前,双腿已有些抖了。他终于是忍不住了,抬头瞄了我一眼,我依旧没看他。

“师父?”宣明终于开口打破沉默“昨夜是弟子不听吩咐,弟子知错”。

我终于肯正眼看他,只见他眼中诚恳没有半点不情愿。

“哦?你不听什么吩咐了?”低头继续喝茶。

“我……弟子昨夜并未听师父吩咐去好好休息,从而耽误了今日的课业”。宣明双手抓着衣摆,低头诚恳道。

我放下杯子点点头:“嗯,这个也算。”

宣明定是被我口中的“也”字吓到了,眼中一震,竟然是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。我突然来了兴趣,放下茶杯取出板子缓缓绕到宣明的身后空甩了几下。

“师父?师父!”宣明这次真的慌了,而后他急忙开口道:“弟子知错!弟子知错!昨夜偷摸去看师兄是弟子的不是,弟子只是担心师兄……啊!”宣明话还没完我便挥动板子猛地抽了一下,一声闷响后宣明尖叫着差点就要跳起来,我再用板子一戳他便老实的跪了回去,不敢造次。

“要不要我提醒一下?”我用板子轻轻拍着他身后威胁道。

“劳师父解……不!不必麻烦师父弟子可以的!”我板子已然挥起,宣明极强的求生欲拯救了他,板子就在快要打到臀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
“唉,行,为师听着。”我把玩着手中板子,待会用不用,怎么用,看的就是宣明的一番话了。

“弟子……给师兄渡灵力是为了给他疗伤,莫不是师父想让师兄多记得一番时候?”宣明试探道,而后扭头看着我。我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宣明的表情有一丝疑惑闪过,我抬起板子作势要打下去,宣明极快开口道:“啊!灵力!是灵力!原来如此……我没有用对?”我再点头,宣明愣了愣,而后神色凝重显然在思考。

片刻以后宣明开口,和我描述了他猜测中的正确传渡方式,我点点头,表示他还真猜对了。

“所以……从轻发落?”宣明歪着头对我眨眨眼。

我淡淡道:“还是那句话,为师自有分寸,以后不会再说了。”而后再掂了掂手中的板子“今日你还得继续练,不会太重的。”

语毕,我抬起板子朝宣明臀上狠狠拍去。


【云山万重】第二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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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缨葵?”看他挨得艰难,我有些不忍。

“嗯?”缨葵有些疑惑,不知我为何突然停下手。

唉,为何他总是如此不知悔改,这么打下去怎么可能有结果。

“没什么,继续?”我试探道。

“请师父责罚。”缨葵说完便又将头埋下去。

无奈,我抬起板子七分力气打下去,每一下都顿上一顿再来下一记。我也没数着数目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每落下一记缨葵都会叫出声来,他也没有趴在原先的地方,在难忍的疼痛中不知不觉往边上挪。

我用板子抵了抵他的胯,他先是不解,而后努力往里挪,我听了他疼得一抽气。

“受不了?疼成这个样子?”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问道,他却将头扭到了一边,声音微弱却十分淡漠的说道:“弟子并无大碍,劳请师父继续。”

我心中一叹,继而提起板子继续挥动,这次没有停顿,板子噼里啪啦兜着风猛力打下,约莫打了十几下便没再听见缨葵的叫声。

“缨葵?”我用板子压了压他血肉模糊的臀。

却是没有反应,我心道不妙,扔下板子掰过缨葵的肩一看,只见缨葵面色惨白,冷汗沾湿了一缕缕头发,唇也被咬破了些许,人果然晕了。

我也有些慌了,从未下过如此重手,抱起缨葵瞬息之间便掠到了他的庭院。

至院中,见宣明竟已点着灯火在屋里候着,他看到我怀中不省人事的缨葵眼中震惊至极,呆得说不出一句话。

“快去打盆水。”我吩咐道。

将缨葵小心放在了床上,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药,此时宣明已端着水小跑着过来。将我特制的药粉和入水中,找来方巾濡湿后轻轻将缨葵臀上的血抹去,这药粉极好可止血,不过药性较烈,刺得人伤口疼,比起责罚更加磨人。寻常的肿痛用这药也会疼痛难忍,今日缨葵已皮开肉裂,这药定会令他生生疼醒,这一关不好挨。

“宣明,先按着缨葵,免得他待会受不了。”我一边说着一边加紧动作。宣明已死死按住了缨葵,可我已将血迹处理了大半,缨葵却依旧纹丝不动。

“师父,师兄怎么了?”宣明满眼担忧,显然不曾想我会下如此重手。我心中有些起伏,但没有搭理宣明,手中不停,轻轻沾去了缨葵身后的血。匆忙之中无意扫到宣明的眼神,眼中似有些怯怯,忽的意识到或许他也是怕了我吧。

待我小心将这身后的伤处理完以后,那盆中之水早已殷红。

我抬眼示意,宣明立刻端着水出去了,趁这会儿功夫,又拿出另一瓶药给缨葵涂上,臀上已无血迹再冒出,可是破烂的臀看得我心中有些难受。

闻听脚步声,抬头向外望去,今夜无月,宣明慌忙奔来。

“师父,师兄他所犯何事?为何如此痛打?”宣明眼中似有不平,微微皱眉。

“为师做事自有道理,宣明你不该多想的。”我有些乏了,刚刚忙完了二徒弟的事情,三徒弟便开始了。

“弟子并无多想,只是想知道师兄犯了什么错,自己好注意着些。”宣明脑瓜子里主意多,张口便驳了我。

“唉。”我叹了一口气道:“缨葵这孩子借名山中打猎,特意去和那两虎对上,为的是检验自己的修炼成果,你说何错?”

宣明眼中露出了一丝诧异,显然不知道缨葵去干了这事,片刻后他眼神一震,似是悟到了其中的种种含义,而后他竟是一垂眼,再也没说什么话。

我道:“你明白就好,缨葵要是有你一半通透,为师就不用操许多心了。”

宣明依旧嘀咕道:“这次确是师兄不对,不过师父下手似乎太重了些。”

我拿出了些做师父的架子冷着脸道:“有错该罚,什么程度为师自会拿捏,你可还想说什么?”宣明张口哑然,不知该说什么,只是低头立于我面前。

“回去罢,明日还是老时间。”说着,我也站起来向着屋外走去,此时夜风灌了些进来,微凉。

宣明追着我出来着急道:“师兄呢?就这样晾着?”

“不这样晾着又该如何?”我心道:他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,我俩明日还有得忙的。脚下不停,就快走出缨葵的院子。

“师父!”宣明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摆,我有些惊奇,停下来转身看着他。只见他低着头,揪着我衣摆的手用力得指节泛白,人却没有说什么话。

我心中一软,伸手揉揉他的脑袋道:“让你师兄先休息休息,你也累了,回去吧。”

宣明见我执意要走,也只好点头作罢,我们各回各处。

夜里我在倾云峰卜了一卦,言娘此次有惊无险,想来兵主没有重罚他,我也就放心了。再想到缨葵的伤我心中微痛,好似针扎一般,我并未想如此痛责,可这些年每每动手总是让他有得受的。

特别是修炼之人修为越发高深以后,感官与痛觉会变得更加灵敏,缨葵受的责罚确实重了。

想到此处,我动身前去看望缨葵。


【云山万重】第十九章

屋里的缨葵已然自觉跪下,我先是抱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精神不错,我也可以放心了。

“师父。”缨葵有些慌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嗯,为何又想狩猎,是你馋了还是宣明馋了?”我面上努力保持微笑,不想吓着他。

“弟子只是想试试最近进展如何。”缨葵稳了下来,平静回答。

“嗯,你会不知那两虎的修为如何?二十年前的事情就忘了?”

而后缨葵一阵沉默,并没有出声。

“解释一下吧,别把为师当傻子糊弄。”我心中有些无力,继而来口茶稳稳神。

“好吧,我就是想和白虎斗一斗,不知为何……”缨葵眼中有些疑惑,不过终于是说出了这句话,虽然也不是我想要听的。

“你认为你能和白虎交手?他要是真下死手你该如何?”我有些火大,他想交手是真,不过贸然和白虎相斗确实不该。他还未知我和白虎已有些交情就敢如此不要命的前去打斗,实属欠抽。

“不是还有师父……用那玉佩就好。”缨葵先是张口解释,而后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嗯,这么说来也颇有道理。”其实我心中默默想着若是白虎下了死手,我又来不及赶到该怎么办?为何缨葵行事总是如此令我头疼。

我没有再说话,一个劲儿的低头喝茶,缨葵有些不解的看着我。

“唉。”我叹了一口气,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先是我的门规只有一条:不得倚强凌弱……缨葵他主动去招惹了小虎,这条便中了。再是,不应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,他引白虎出来可不就是找死么。最后,我心中一沉,他想练手虽是好事,但我是他师父,他不找我反而冒着生命危险去找白虎,总归是不信我不愿见到我罢了。他不喜欢我没有可怪罪的,但做事不考虑清楚,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总是不对的。

我猛地发现,自从言娘离开后,缨葵挨的打基本上都是因为不在意自己的性命。

嗨,还能怎么办,打呗。

“你打了那小虎,是与不是?我门规如何,你应当忘不了。那么第一条,倚强凌弱,可知错?”

缨葵眼神有些挣扎,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今日你贸然与白虎动手,若是白虎下死手而我不能及时赶到你可有性命之忧?认吗?”

缨葵眼神波动,终是认了。

“去衣,找个舒服的姿势趴好了。”我淡淡说道说道而后取出板子。

缨葵已在榻上趴好,双丘雪白似在微微颤抖。

我将板子轻搁于他臀上,他把手臂收起埋下了头。

抬手就是八分力气落下一记砸在了臀峰,缨葵低低的哼了一声,臀峰一片红。估摸着这个力道应该够他受了,接着我没停手,同样力道又来了九,下都砸在第一记的红痕上,后来几下缨葵竟然忍住了不出声,不过臀上已经有些紫红,也微微浮肿了起来。

停手让他缓了一会儿,继续十下打在他臀腿交界的地方,每一下缨葵都微微颤腿,偶尔会泄出一两声呻吟。

伸手按住他的腰,我也不顾什么章法,噼噼啪啪乱打一气。起初缨葵还只是微微颤抖,约莫打了三十下后他已经难以自制的开始蹬腿,哼唧声也多了些。

此时臀上已经青紫交加,斑驳一片,有些地方的皮肉肿胀不堪,似乎再多承受几下就快要裂开。我呼了一口气,挑着伤势较重的地方打了下去。

接连而来的十几下深深拍入臀肉而后又弹起,缨葵还只是轻声哼着,不过身子抖得更厉害。臀上的伤更重了些,乌紫遍布且有的地方破了皮。

我加了分力气挑着臀峰打下,不及十下便已打破了皮肉,臀峰上的血溢出,黏糊糊的一大片。板子拍下来后血飞溅开来,不止他臀上糊了血,板子上我黏黏的。


【云山万重】第十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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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……来的并不是人,而是一化了形的灵兽。

“来此作何?”我挑眉,总归不可能是好事。

“提醒一句,魔族有了新动作。”那灵兽化形已有一段时间,倒是个青涩公子的模样。

“发生了什么?”

“方才你离山后,有魔族想要潜进来,走的是后山小道,我发现时他已在山中,被我击杀了。”

“嗯,多谢。”我本还想与他客套两句,他却化为兽体走了。

我本是人间寻道的方士,寻着适合修行的场所才找到这座山上。山上飞禽走兽甚多,也因着这洞天福地而延年益寿渐渐开智。彼时他还是未开智的白虎,我也只是个年轻的寻道之人,我与他并无交集,互不相干就足矣,这样相处的快千年,相安无事。直至二十年前缨葵和宣明毛手毛脚的招惹了那快开智的小虎,甚至到了痛下杀手的地步,白虎才出面搭救,更引来我出手……经此一役,我和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识。

魔族竟然钻了我的空子前来探山,约莫是猜到他们要找的人在我山中,又或是兵主怀疑言娘的忠诚。好在白虎把这魔族探子解决了,免得平生事端。

闹这么一出后宣明已至院中,我带着笔墨起身出去。

“宣明,画吧。”

只见宣明面上沉稳,笔下流畅,灵力微微浮动,一张符便画好了。他眼神有些期待的看着我,我面无表情的拿起来看了看。其实不用如此细看便可知这符绝对成了,这符绝对不会亚于我画的太多。

“不错,望你日后能勤学苦练。”我将符收下,教他些功法。

他白日里精神不错,适合教他些拳脚功夫,天黑后的时间也不该浪费,总是留下来教他些符咒丹术一类的。

这般勤勉度日,时间过得也算快。宣明已经适应了忙碌的生活,我很欣慰。

不多几日,倾云峰来了个稀客——缨葵。

我上下打量这他的身板,看样子恢复得挺好。这两日没去看过他,他自己待不住了就来寻我。他与我有些生疏,平日里都是在阚月台传道,很少能像现在这样,前来我的住处。

“师父,弟子已恢复,可有何吩咐?”缨葵面色微沉。

“并无。修行在个人,你自行安排即可,老规矩,月末考核。”想来他也不愿和我多说什么。

“是,弟子告退。”缨葵确实多一刻也不愿待在这,也多一句话不愿和我说。

宣明在外头好奇的探脑袋观望,我轻轻一暼他便哆嗦着脑袋端正姿势练着拳脚。

我低头喝茶,茶水微凉。

后来的日子平淡无奇,魔族不再花心思混进我的山中,宣明一改从前堕落的模样一心刻苦钻研,缨葵还是老样子,若干年如一日的勤奋,只是不愿和我多说话。

最近的平静日子让我产生了如临太平盛世的错觉,好在缨葵没让我的错觉维持太久,他竟然又惹事了。

我有些不可思议,他怎么又一时兴起至山中狩猎,又一时兴起找了当年那只小虎的麻烦?那白虎也算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,只将缨葵敲晕了便提溜着那小子丢到了我的门前。

“……你是说,缨葵他找那小虎的麻烦是为了引你出来,用你练手?”我有些头疼,他的想法为何如此跳脱。

“方麒,你看住他,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轻饶。”白虎冷着脸控诉,而后化了兽形一溜烟回去了。

我将缨葵抱到了床上,白虎下手极重,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。正好我也能喝杯茶冷静一下,免得我待会在气头上下手没轻没重。

待缨葵悠悠醒来已是黄昏时分,他见到我有些吃惊,而后脸色一白想到了什么。我没有搭理他,径直走了出去。

“宣明,今日到此结束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宣明的神色并无意外,只是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屋中。

“不必挂念你师兄,他自作自受。”想起缨葵孟浪行事,我又窜出了两分火气。

“师父莫要气坏身子,弟子告退。”

看宣明离开我转身回屋,关门。

【云山万重】第十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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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山里,我将缨葵抱到了床上。

他身上的伤乱七八糟,肩头那两处也有些重,我恍惚间又担心起了言娘,此次他办事不力,恐回到极北之地会受到兵主的惩罚。

眼下,缨葵沉着脸一声不出。

我无奈处理了他的伤势,又领着宣明回了倾云峰。那小子果然聪颖,还真的问了我不追那魔头的缘故,我无奈,宣明如今能力有限,很多事情不知道的好,免得他胡思乱想,乱了自己心性。

末了,我提醒他今时不同往日,只希望他能全心全意寻求大道。

待宣明走了我也没睡,盘腿静静运转周天,看着倾云峰外月色明朗云起云落,我心中豁然开朗。只希望早日平定魔族动乱,言娘能平安归来,缨葵能散开心结,宣明能专心修行,人世间能出繁华治世。

我再抬头看着皎皎明月有一瞬失神,又凝神想着:是否有上界存在呢?上界是否也有着仙人,又是否在看着我呢?

待会气息运行几个周天后月影西移,想来宣明也休息得差不多了,今日的教学可以开始了。若是没猜错,今日他必定不会这么早就来,今日的打,他是要挨定了。

我推门而出立在院中,他果然没有人影。若是我对言娘说了那些话,他绝对会当场就双目灼灼往着我道:“师父,时间不多了,弟子恳请师父今夜就快教我些本事吧。”

唉,差距。

我就在院中静静的等他,黎明前他终于来了,于他而言今日来得很早,但我确实不满意。

好在他挺开窍,第二日便早早来了,我很欣慰,却也不敢夸他什么。

宣明他向来不喜欢写写画画,只是为了修符道不得不逼他一逼。罢了,日后的艰难多着呢。

今日宣明一瘸一拐的回去了,我挂念缨葵,便又去看他。

推开他的房门,他闭目养神。

以为师的修为,又哪里不知道他方才一直睁着眼,只是听到我来时的动静才匆忙装睡。我也不想戳穿他,他也知我明白他没有睡着,他只是不想见到我,不想与我说话。

我伸手探了探他的伤势,恢复了一些,却是好得有些慢。我不来,他并没有上药。

心下了然,掏出一瓷盒抹了些药便涂于他肩膀。缨葵他极其抗拒的往边上扭了一下,我停下,默然看着他的脸。

他便有些装不下去了,睁眼瞪了我,而后眼神挣扎,又恢复了对我一贯的恭顺。

“师父。”他只叫了这么一声,多的一句话也不想说。

“嗯。”我答应了一声便不再和他说话,他低垂着眼,任我随意摆弄。

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柔,对于伤痛,缨葵和言娘是一个态度,不到痛极决不发出半点声音,也不会有半分失态。

其实我倒是更喜欢宣明的态度,疼了就哼哼唧唧,就算没打到极限也会嗷嗷大叫跳来跳去。

言娘是个温顺的人,他不愿受罚时失态,因此不论我打了多重,他也不曾开口求饶。他和我都明白,如果他开口了,不论是求我住手,又或者只是一句“师父”,我也一定不会再苛责于他。

因着他那性子,缨葵误以为我不喜弟子受罚时呼叫抗刑。

缨葵身上的伤深深浅浅,指尖一一抚过。他不出一言,我险些以为他又被心魔缠上了,再看他双目清澈,想来没有问题。

“又在想你师兄?”他听了这句话眼神有些波动,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这个。关于言娘的事情就是一根刺,扎在了我俩之间,他爱言娘,但他不能恨我。

“师父竟会说这个。”缨葵说完呆了很久,复又说道:“你怎么忍心废他修为,逐他出去!”

我没有接话,待处理完伤势,收好了伤药后才说道:“如果他在天有灵,定不愿看到你如此这般。”

缨葵没有说话,眼神黯然。

他喜欢言娘,从第一眼便喜欢。

想着都到了缨葵这里了,去看看宣明也就几步路的事情。待我真正到了宣明的屋前我便停住了。

宣明的屋子里还亮着灯,我还能隐约看到他在案前的身影。今日他画符实在不行,今夜能见他如此勤奋,我甚是欣慰。我便也不想走进去打扰他,我只在屋外静静看着,看他在案前伏了许久后又趴到了床上反手给自己上药,而后又灭了灯趴回床上。抬头看了一眼月色,今夜他休息得也不算太晚,总归是个机灵的,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。

我返回倾云峰,此刻心中最惦念的还是言娘。

那一剑扎透了血肉贯穿肩背,这样的伤于他并无大碍,可魔族的刑法不是闹着玩的,酷刑压下只怕他伤了身子落下些毛病。

忧虑更重,我终是飞身向极北之地赶去,小心谨慎些,以我的修为混进去看看言娘不成问题。

可快要到了极北之地时我却有些迟疑,若是此举不成言娘暴露,那他从前受的苦就真的白费了。

待我一趟往返,又快到了教宣明的点,我回到屋里泡上一壶茶,一个人喝着,待宣明来了再出去,免得在院中待着会吓到他。

听见院外有些动静了,我放下了杯子,皱眉。


【云山万重】第十六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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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方麒,不论你信或不信,我现在确实有些火大。

近来正邪之间碰撞不断,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,凡间也遭了祸害,而我这天赋异禀的三徒弟却不太给力。徒弟你……可否再专注些?

分明就是极其适合修行的根骨,早些年非要闹着当凡人,后来下定决心去追求大道,不是说他不认真,布置的课业完成得很好,不过却不太愿意在闲暇之余多学点什么。

本想着宣明他还年轻,难免孩子心性爱偷闲玩耍。缨葵因着他师兄一事终日抑郁,两小子能凑在一起玩玩也挺好的。

但眼看着宣明早已辟谷,却总喜欢花时间研究些凡人的吃食,也常常把缨葵也拉着去了。自己不上进就算了,别祸害你师兄啊。

这几日魔族一事催得紧了,我压宣明也压得紧了些,看他这两日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鬼样子,大概也猜得出他在想些什么,不就是“师父怎么可以这样对我?!不,师父这么做是对的!”。

啊,徒弟你何时能长大?

头疼。

我这一愣神的功夫,手下按着的宣明已然睁眼,歪着头看向我默默揣测着我是否真的会打。不行了,欠收拾。

我扬起了板子狠狠打下,只这么一下宣明竟然尖叫了出来。我猛地想起来他昨日已吃过一次板子,这么个力道他绝对是受不了的。

低头看了一眼宣明,那双丘似乎有些涨,不知是不是看走眼了,裤子也被撑得平了一些。

敲了敲他的臀:“裤子褪了。”

宣明用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,他微微张口似乎要说些什么,而后眼神一暗认命似的将裤子褪下露出肿胀的双丘,再将两手收回,埋头于臂弯。

我心中一叹,他确实没这么被我罚过。

我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的伤势,昨日应该上了药,不过现在应该还疼着,方才那一板子拍下的地方竟然有些乌紫,还是重了。

我再将板子抵在宣明的双丘上时,他竟然微微的抖了一下,多半是被我吓得,我不再理会他的小动作,用着七分力气抬起板子对着他的臀峰就是接连五下。

此间宣明不住的哼叫,腰背拱得厉害,再看臀上的伤又重了些,青紫得更加厉害,也微微的浮肿了起来。

手下力气又送了两分,对着他臀腿交界的地方抽了下去。

啪啪啪啪啪,五下过后,我听见宣明的呻吟又大了些,臀上的伤肿胀了起来,不少地方更加青紫。

“宣明,做事专注些,不要分神。”看着他的伤我不太下得了手,只希望他能及时悔改,打重了他也没精力修行了。

有些喘息的声音传来:“弟子知错,谢师父责罚。”我心里又是一叹,徒弟你别总是积极认错,而后死命不改啊。

“还有五下,我不按着你了,自己好生受着。

我复又抬手,挑着伤不太重的地方打了下去,每一板子砸下后宣明都疼得一跳,而后又努力摆正姿势,又是一下,他又浑身颤抖着趴了回去。

磨人,他煎熬我也煎熬。

“宣明,区区画符又难不倒你,我也不是不许你失败,但你想想,方才你真的用心画了吗?今日就如此吧。”我伸手揉了揉他的臀肉,有些硬块也有些滚烫。不愿再和他多说什么,他脑子灵光一点就透,不似缨葵那么死脑筋。

想到缨葵我心中一沉,那小子受的伤还没好透,正躺他屋子里伤心着呢。

这两日我去看过他,然而他不愿和我说话,看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也猜得出他在想些什么,左右不过是“为什么我追不上大师兄的修为,为什么我遭遇危险的时候大师兄不来保护我,为什么大师兄就这样被逐出师门走上死路?”

“谢师父责罚,弟子告退。”宣明他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,装作无事发生一般脚步虚浮的走出去了。

头疼,这两个徒弟太操心。不,三个徒弟都操心。

前几日同时接到宣明与缨葵的求迅时我心中一惊,来人修为颇高,这要是去晚了他们该如何才有活路?

我万万没想过,待我飞身前往山下时才知,来人正是我的大徒弟——言娘。

先是看了一眼缨葵,好在言娘他只是挑着肩头这样不伤及肺腑五脏的安全地区踹了两下,再看了一眼宣明,那小子还活蹦乱跳的,并没有受伤。

旋即我与言娘装作不认识,我俩演技十分精纯,将另外俩徒弟糊得一愣一愣的。我与言娘走了几招,他的修为确实精进了一些,可如今他好不容易混到了魔族的高层,今日离去他不挂彩必然是说不通的。

我无奈至极,好几处举起剑却不忍心刺下。起初言娘还板着脸与我演戏,待发现我迟迟不落剑后他也有些懵了。

在一错身的功夫里,言娘背这俩旁观徒弟目光极其温柔的看着我道:“师父。”

只这两个字我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,不行,再拖下去就该坏事了。

我抬手将这剑刺入言娘的肩头,避开了重要的经脉扎进了血肉里,而后剑又穿透了他的肩明晃晃的露了出来。

一剑两洞,呼呼冒血。

我不再去看他,转身带着剩下两个徒弟走了,不过宣明似乎看出了点端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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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文卡到怀疑人生,换个视角冷静一下_(:з」∠)_

【云山万重】第十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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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纯的灵力随着笔尖注入符纸,师父的手极其灵活,流畅的线条在他的手下产生,每一个弯曲直走都透露出无限玄妙。

“宣明,画一张。”师父将笔递给了我,无意间触到了师父微凉的指尖,我的心里有些忐忑。

笔在我的手里就有些不太听话,虽然笔画流畅符文正确,但我总觉得差些什么,试探着注入灵力,符纸却忽的烧了。我心中一惊,完了,我又找打了。

“注意控制灵力,仔细注入,一点点的增加,看好了。”师父接过笔,取了一张纸再画与我瞧,我暗自点点头,原来如此。

看着师父执笔画符的场面,恍惚间我想到了从前刚入山的日子。

彼时我一十六岁,还是个刚从府中出来的仆人,我虽识得字但却写得奇丑。那时师父知道我不通书法,命我每日临帖一幅,月末考察修为的时候一并带来阚月台。我因着没有人启蒙,自己瞎临摹却是进步不大,连着被师父打了两次以后,是师父先松口了。

“宣明,你又……算了罢,你看我如何写的。”师父他无奈找来笔墨,从头开始教我。

先是执笔要稳,指节握得紧但手心要虚,我不得其中门道只一通乱写。师父本是静静的看着,后来突然伸手抓着我的笔杆一抽——整只笔都从我手中出去了。

我心下一惊,不明白师父想要做什么。

“宣明,要握紧笔杆。”

我连声称是,立即接过笔继续临摹。不多时,师父又忽的抽出了我的笔杆。

我:?!

师父脸色一瞬之间就沉了下去,而后又调整过来,微微呼出了一口气后掏出了那块板子。

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我已被师父按在了矮桌上,屁股高高掘起。

“啊!”我疼得一声叫,身后的疼还在增加,师父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,只是一个劲的抡着板子。

“师……啊!师父!弟子知错……啊!轻、轻一点!”几息之间疼痛就飙升到了我难以接受的程度,我嗷嗷叫着,希望师父停停手。

“不,我现在只想教训你,不想听你的解释。”师父手下不停,板子一个劲的接连落下。我疼得忍不住扭来扭去,却一下也没有躲过,反而还惹得师父生了几分火气,手下又加了几分力。

“师父!啊!求你……啊!不不,快停下!疼!师父!师父!”我的嗓子几乎叫哑了,双手也不知何时被师父反拧在了身后。我只觉得臀上油泼似的疼,一阵一阵的折磨得我尖叫不断。

待师父停手时我只能趴在桌上一个劲的抽气,已无力气再开口说什么了。

“呼”师父深吹一口气,努力压着自己的火,他终于收起了板子,看着我道:“不开窍,该打。”

“是,弟子该打,该打……”

从那以后我日夜勤恳练字,只怕我再挨上那么一顿,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,我的笔墨功夫日益精湛。

而今日……我总觉得我又要遭罪了?

“宣明?想什么呢?”师父斜眼看着我,似乎有些不满。

我拿起笔学着师父的样子画起符来,这次没有因为灵力的注入而烧了符纸,但是越画往后面我越觉着有什么东西阻止我行笔,我的笔尖越来越难以拖动。画符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,而后我一分神,符纸又烧了一张。

我放下了笔,弱弱道:“师父……”

师父他又是一叹气,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往边上一推便把我按在了桌上。

我心中毫无意外,只是有些可怜我那饱受折磨的臀肉,昨日才受过一场责罚,今日这么一来绝对更疼了。

我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。

师父自然听见了。

“宣明,你有何异议?”师父把玩着板子,没有下手。

“弟子并无异议,请师父责罚。”我闭上眼睛认错道。

“没有就好,免得再平白讨些打。”师父说罢将板子抵在了我的臀上。